27 你该无条件相信我

裂界是一种伴随星核诞生的非自然现象……

是不是自然现象目前学术界仍没有定论，谁也说不清是星核引发还是单纯让这种现象浮现于现实，

但裂界诞生日起便充斥着浓郁的变种虚数能，这种奇怪的虚数能仿佛不属于此方正面宇宙，会将生物侵蚀改造成独属于裂界的怪物。

……这也解释了毁灭军团为何总是追逐星核的存在，军团成员大多数都被改造过，裂界侵蚀抵不过烬灭祸祖纳努克的赐福。

对军团来说不过意识再被重塑两遍而已，从军团到裂界再到军团……无关紧要，反正他们早就不是原生生灵了。

莫离不断点头，听起来星核像是一个野生的属性加持器。

“那。”莫离停顿了一下，看着表情平静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镜流，嘴角扬起一个天真的笑容。

“阿娘，如果有一天我被星核侵蚀……”

镜流直接打断：“我会杀了你，然后想办法毁了星核。”

她没有犹豫那怕一丝一毫，对于镜流来说，这种决定从来都不需要犹豫。

千年光阴，她经历过太多次这种选择，魔阴身的种种例子已经明确告诉她，心软伪物便是对实物的亵渎。

莫离扬起脸颊，镜流顿时心里一紧……话说她什么时候养成这种条件反射了！

“妈你知道破坏星核的后果吗？”

莫离凑近一点，镜流沉默片刻不自觉后退两步……她确实忘了星核被毁可能带来的灾难。

“阿娘……”莫离背负着小手，没再说什么，轻哼着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其实并不开心，轻哼只是强要面子。

镜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摁住莫离的肩膀。

“本不欲告诉你太多……”镜流声音低沉：“但既然说到这里了，也就没必要隐瞒什么了。”

“莫离，如果有一天我变了性格，堕入魔道。”

镜流冷静的近乎残酷：“那个时候不要犹豫，找机会杀了我。”

她也必须得冷静思考这个问题。

自从斩杀孽龙之后，镜流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算好，甚至内心的郁结都是一阵一阵的，只是剑术突破让她能斩掉这种根源上的衰落。

加上最近碰到了莫离，以至于心情总是很不错，偶尔还能不经意间轻哼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想办法去救你呢？”

莫离不是很理解，毕竟他很难在没有见识过的情况下带入仙舟人对于魔阴的恐惧。

“因为至今为止依旧没有人能够解决魔阴的难题。”

镜流摇头，如果魔阴真的这么好解决，她不会因为迷茫离开仙舟。

与其说她是斩却自我，其实更像是剑术的突破带来心境空明，以至于能够和魔阴不相上下。

莫离低着头，看起来情绪很低沉，镜流轻声叹息，很多话题本来就不适合说起，但又不得不说。

而莫离用小手捂着脸，他真的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实不相瞒，这个类型的话题，他以前在网上看过。

“可是……”莫离声音有些哽咽，强行压抑情绪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明白镜流的情绪，但镜流在剧情开始的时间线精神状态依旧很不错，所以他潜意识里真的不着急。

“因为困难，我就要放弃阿娘吗？”

镜流：……

“因为困难，我辈剑客就要选择放弃吗？”

莫离继续追问。

镜流只能无言以对。

她没这么多想法，只是单纯觉得莫离的天赋如果是长生种的话，也许真的能走到自己幻想的那一步，冠绝天下。

可惜莫离不是，那怕莫离一年顶自己二十年，他都要年老之时才能正视自己。

这方宇宙，又哪有纯粹的剑客呀。

“如果没有斩却一切的勇气，哪怕是我这样的小天才，也没有信心走到剑首的位置。”莫离语气突然停下来，像是缓和气氛一样。

“更何况，是剑道独尊呢。”

莫离自认没有那种心性，但他有一个优点，敢尝试，败也认。

来到异世界，他确实想去试试，好不容易找到一名值得珍视的人，一个值得追逐满足自己的目标，

比起碌碌无为麻木的活一辈子，他还是很想肆意一次，就像小时候捣毁马蜂窝一样，别管后续怎么样，当时自己肯定是兴奋的，

“阿娘，你应该无条件支持我才对。”莫离摇晃着镜流的手臂。

镜流沉默的情绪就此终结。

”也许，想要走到那一步，真的只有少年才可以。”

老年看透一切听起来固然夸张，可这个宇宙看重的还是信念，还有什么比少年气更适合这片浩瀚星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