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谁才是恶人？

杀杀杀……杀人？！

洛伊丝愣了愣，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

夏洛就已经拎着左轮，独自走向火焰。

车厢爆炸导致大桥损坏，路面翻卷，焦黑残渣四溅，踩在上面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余热。

雨越下越大，撕开的路面中间甚至积起了水，可大火没有半点灭掉的迹象，反而越燃越旺。

她来到一辆马车残骸边上，上下打量。

车体焦黑变形，窗户玻璃碎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夏洛抬腿，踢了一脚。

“嘎吱……”

摇摇欲坠的马车彻底散架。

只是……她注意到了一些古怪的地方。

首先，先前的追兵毫无疑问是真实的。

她清楚的记得子弹划过脸颊的刺激，枪声响起的震耳欲聋。

可问题是，人呢？

她当然知道那种能够把人化为尘埃，甚至连灰都不剩下的黑暗魔法。

但是，且不提她没有施展这种魔法，就算想，她也施展不了。

这具身体能够驱使的魔力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地步……甚至现在她都还不清楚如何进阶升级，让体内的魔力总量更上一层。

自然……被爆炸魔法杀死，导致飞灰湮灭的可能性被否定。

那么……他们逃跑了？

整座桥上是一条直线，那些人要么死了，要么就只能跳入下方的江中——那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要不然，就是躲在哪。

可恕夏洛直言，在那种爆炸下，能够活下去的几率太低。

那么……尸体呢？

人类的残肢断臂看不到，起码那些“马”的尸体能见到吧。

可就连那些马，都消失了。

夏洛瞳孔反射火焰的光芒，静静的站在原地。

这一切实在太过怪异，仿佛几分钟前跟在她身后，想要杀了她们的人——都是幻觉。

但夏洛又知道，这绝不可能。

因为，那些车厢还留在这里。

她握紧左轮，视线再度移动。

猛然间。

她看到了一滩黄色的东西，黏在了地上。

夏洛慢慢走近，这才发现，车厢下方，居然有一坨皮。

它很幸运的没有被火焰炙烤，仅仅只是温热，起码还保留着外貌。

只是这外貌……还不如不保留。

因为这皮上，是人的样子。

夏洛伸手扒拉，指尖传来一丝热气，以及……人类皮肤的触感。

毫无疑问，这是张人皮。

“嘶……”夏洛下意识吸了口气，结果险些被空气中的烟尘呛到。

这就有意思了。

怪不得她找不到尸体。

居然……都成了皮。

这个结论一得出，另外两个疑问又出现了。

既然是皮，那他们是被什么东西所控制的？

又是什么东西，撑起了这副人皮？

夏洛眼睛微微眯起，陷入回忆，她感觉自己曾经在游戏里……见过相同的情况。

某种邪异，会吞噬人类，只留下一张皮，让他们如同行尸走肉般行动。

是什么来着……

就在这个时候。

她听到一声轻微的异响。

或许其他人会觉得那是火焰烧木板所发出的爆裂声，但夏洛清楚的知道，那是人类在行动的声音。

是谁？还活着……

大火会影响视野、嗅觉……但空气中尚存的魔力轨迹会告诉她真相。

她闭上了眼睛。

漆黑中，缓缓亮起一条条红色，它们在沸腾，跳跃。

这正是火焰中蕴含的魔力，才使得它们燃烧的如此疯狂。

而很快。

她发现了目标。。

红色的最中心，火焰的最深处。

有一抹突兀的黑色，勾勒类的样子。

夏洛猛地睁开眼睛，露出笑容。

“找到你了。”

“砰！”

下一秒。

枪声响起。

子弹射向火焰，一个黑影霎时间窜了出来，原地打滚落在桥边。

紧接着，急促的爆炸声响起。

夏洛看向黑影，那人……赫然是莫名其妙消失的马车车夫！

车夫整个人被烧的焦黑，古怪的是，看上去并没有受到来自大火的伤害。

此刻，更是撒开腿向着远处奔跑。

夏洛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银色左轮再度抬起，手指扣下扳机，大雨和火焰并没有让她的准头有分毫下降。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再度响起，尘土飞扬，狂奔逃窜的身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勾勾倒向地面。

这一发蕴含魔力的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下半身，两条腿瞬间粉碎性骨折，大片鲜血混杂在雨水之中，他连尖叫都没有办法发出，只能如同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

夏洛吹了吹左轮口的硝烟，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向前。

“别跑呀……”她的声音裹着暴雨，“车夫先生。”

“夏洛——”

另一边，洛伊丝听到枪声急忙赶来，却在半路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