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尸舞鸟

“我们这支驱魔师的传承有点特殊，并不依赖法器，所以装束与一般的驱魔师不太一样。”

相对于枫姥姥的警惕，苏玄依旧是不紧不慢道：“至于身上的血腥味，那是因为在村口遇上一群强盗，顺手帮诸位料理了而已。关于这件事，身旁的这位村民大叔也知道。”

“没错，枫姥姥，村外的确有很多强盗的尸体。为免血腥味太重引来妖怪，大家已经把那些尸体拖进西山埋了。”

“是这样吗……”枫姥姥仔细打量了一下苏玄，脸色缓和下来，点点头，“抱歉，看来刚才是老身误会您了。还要多谢您帮忙击退那伙强盗，否则村里大概要伤亡惨重，接下来的日子就难过了。”

苏玄淡淡一笑，“无妨，那些强盗烧杀强掠，实在与妖魔无异，我不过是在‘驱魔’而已。况且在下旅行到这个村子也是有事相求，能帮上忙是在好不过。”

“既然如此，还请进来相谈，如果可能，老身也会尽力相助的。”

风姥姥点点头，将村人打发走，随后掀开门帘，领苏玄入屋，隔着地板上的火塘坐下。接着，用吊在火塘上方的铁锅烧出一杯药茶，移至他身前，说了句“请用”。

苏玄谢过，在风姥姥的注视下，举杯轻啜了一口。

那是用具有驱邪避妖功效的金莲草所熬制的药茶，妖邪之辈十分厌恶，而他却能面不改色的喝下，看来应该不是披着人皮的妖怪……

她心下松了口气，见苏玄放下茶杯，目光望来，便主动开口道：“之前您所过有事相求，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所求者有二，其一，是想向您打听四魂之玉的下落。”苏玄挺直上身，正色道：“因为家祖的因缘，在下希望能找到四魂之玉，解放翠子的灵魂。”

“翠子？”枫姥姥眉头微蹙，面露疑惑。

“在数百年前，一位法力高强的巫女在与妖怪战斗时同归于尽，用最后的力量抽出敌我双方的魂魄，凝结成了一块据说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宝玉。而那位巫女的名讳，正是翠子。”

枫姥姥惊讶反问，“您说所的，难不成就是四魂之玉的成因？”

“正是如此。”苏玄点头，继续道：“我们苏氏本是居住在对岸大陆的驱魔师家族，在更久远的年代中随着东渡弘法的鉴真大师来到此国，隐居静修。在四魂之玉现世时，正有一位先祖是巫女翠子的挚友，对不能拯救翠子之事始终抱憾终身，所以立下遗命，让本族后代务必要毁灭四魂之玉，解放仍被禁锢在玉中，与妖怪恶魂争斗不休的翠子之魂。

“可惜在那之后没过多久，本家的传承便意外失落，血脉四散，直至不久前才由先父侥幸寻回。是以，后辈中唯一修行有成的在下便在先父遗命下离家远行，务必要完成先祖的夙愿。”

“原来如此，怪不得您的姓名与本地人大不相同。”枫姥姥恍然，随即摇头道：“可惜您来的晚了。五十年前，四魂之玉已随着我姐姐桔梗的遗体一起火化，早已不在这个世上。”

“不，四魂之玉还没被毁灭。”苏玄一脸笃定道：“据先父伤亡前用最后的力量占卜所得，消失的四魂之玉将在不久之后重新现世，而地点正是这个村子附近。”

“怎么可能！？”枫姥姥震惊起身，一脸难以置信，“在五十年前，明明是由我亲自将四魂之玉与姐姐的遗体一起火化，按理来说，它应该已被烧成灰烬才对。”

“是否如此，只需等待一段时间便可验证，所以您也无须着急。不过在下倒是认为，曾经扰乱整个国家数百年，引起无数妖魔鬼怪追逐的四魂之玉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消灭。”

的确，当年的姐姐费了那么大的精力也不能将之完全净化，而我只是用火焚烧，便能让那颗不详的邪玉真正消失么？

枫姥姥心中犹疑，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重新坐下，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四魂之玉再现，不知又要引起多少腥风血雨啊。”

“所以才希望您能允许在下于此处暂且停留，一旦四魂之玉再现，立刻想办法加以净化消灭。”

枫姥姥点点头，“这个自然没有问题，我们可以腾出一间屋子给您使用。”

苏玄又道：“其二，我们这一族的修行方法比较特殊，退治的妖魔越多，法力增长得快；所以希望您能提供附近妖怪的分布情况与详细情报，一是方便修行，二是先清理周遭的环境，以免四魂之玉现世时发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