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道是三界的主宰者

窝窝蹲下来，好奇地看着那条鱼，“这条鱼鱼好大哇，可不可以吃呀？”

“……可以吃。”

窝窝开心地把鱼抱起来，鱼比她半个身子都大，滑溜溜的，差点从她手里滑出去。

“那窝窝烤着吃吧！”

男人没有说话。

他看着窝窝抱着鱼兴高采烈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鱼钩，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己经足足一个月没钓上鱼了。

道心。

他的道心裂了一条缝。

窝窝手脚麻利地生了一堆火，把鱼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钓鱼的人，倒像是烤过无数次鱼的老手。

男人坐在旁边，看着她的操作，沉默了很久。

“你还会烤鱼？”

窝窝头也不抬，“这你就是外行啦，我还会烤兔子，烤红薯，烤玉米呢。”

男人唇角扬了扬，没再问。

鱼很快就烤好了，外皮金黄酥脆，散发着的香气。

窝窝撕下一块鱼肉，吹了吹，塞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好吃！”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满嘴是油。

窝窝犹豫了一下，撕了一小块递给他。

男人接过来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这小不点烤鱼的手艺居然还挺好。

窝窝很快就把整条鱼吃完了，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湖面。

“还想吃。”她诚实地宣布。

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依然空空如也的鱼竿，“我去钓。”

男人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窝窝歪着头看他，“可是你刚才钓了好久都没钓上来呀。”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道心又裂了一条缝。

“那是因为……”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在观察鱼群的习性。”

“哦，”窝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你观察出来了吗？”

“……观察出来了。”

“那你怎么还没钓上来？”

男人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走到湖边，重新选了一个位置，把鱼线甩出去，动作依然行云流水，姿势依然潇洒飘逸。

窝窝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托着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她记得以前娘亲跟她讲故事，有一个叫天道的人，也可喜欢钓鱼了，一钓就是几天几夜，虽然老是没有收获。

娘亲还说什么来着，天道是三界的主宰者，世间万物都是他创造，所有人都要臣服于他。

对啦，听说他还有个孩子呢，好像……好像也是三岁半，跟窝窝一样大？只是，是个男孩。

窝窝是女孩。

也不知道他跟天道认不认识呀？

窝窝想问，但想起说钓鱼要安静，于是忍着没说出声。

只是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男人的鱼竿纹丝不动。

咦？怎么跟娘亲说的天道那个人一样，是个空军呀。

窝窝打了个哈欠，实在忍不住了，拿起旁边的小木棍，随手往湖里一甩。

鱼线刚入水，立刻猛地一沉。

一条金色的大鱼精准咬住了鱼钩，首接从水里跳了出来，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窝窝脚边。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窝窝低头看着还在扑腾的金色大鱼，又抬头看了看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

他的鱼竿，从他坐下的那一刻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过。

“我又上鱼啦。”窝窝抱着鱼跑回来，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大一条，金色的！”

男人接过鱼，沉默地打量了一下。

金鳞鲤。

这种鱼灵智极高，最是狡猾，他钓了三千年，一条都没钓到过。

窝窝第一次钓鱼就钓上来了。

他把鱼递还给窝窝，声音有些沙哑，“继续。”

窝窝又跑回湖边，甩线。

又是一条金鳞鲤，再甩，一条七彩锦鲤。

窝窝甚至不用拉，那条鱼自己就跳到了岸上。

窝窝开心地鼓掌，“好乖好乖！”

男人看着窝窝脚边堆成小山的鱼，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鱼篓，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几十万年的人生，好像白活了。

窝窝又烤了一条鱼，吃得心满意足。

这次她给男人撕了一大块，算是感谢他带她来这个好玩的地方。

男人吃着鱼，表情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恍惚。

窝窝吃完这几条，往他的鱼护一看，还是空空如也，小家伙戳了戳手指，“钓的没有吃得快。”

意识到男人的脸色黑了下去，她又讪讪的解释道：“窝窝没吃饱，窝窝还在长身体嘛。”

男人觉得自己的道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