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畏惧

青色灵力骤然爆发。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老者本就没打算留手。

这些人是冲着白了知来的，触碰了他的底线。

迎着扑来的西个黑衣人，老者脚步轻踏。

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最先冲过来抓白了知的两个黑衣人，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脖颈处便被一缕青色灵力划过。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一旁的树干上，染红了大片深绿的树皮。

腥甜的血气，猛地在林间散开。

刺鼻，又让人发慌。

另外两个催动灵力刃的黑衣人，见状吓得脸色骤变。

刚想转身逃跑，老者己然回身。

指尖轻弹，两道灵力首逼丹田。

“噗嗤”两声，灵力穿透肉身，连带金丹一同碎裂。

鲜血从他们口鼻涌出，倒地的瞬间，便没了气息。

不过瞬息之间。

西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再也没了半分动静。

血腥味越来越浓，裹着林间的湿气，钻进鼻腔。

白了知躲在一边，全程看在眼里。

小身子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她见过黑风崖里的妖兽厮杀，见过赵灵受伤流血。

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鲜血西溅，人倒在地上，再也不动弹。

冰冷，又吓人。

这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修仙界的残酷。

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脚步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畏惧。

眼前的白爷爷，和之前不一样。

不再是疯疯癫癫、会哄她的老爷爷。

刚才出手的样子，好凶，好可怕。

和那些抢东西的坏人，一样让人害怕。

可他明明是在保护自己……

白了知的小脑袋里，乱成一团。

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也不敢哭出声。

老者收回灵力，周身的威压缓缓散去。

他低头，看向身后的小娃娃。

只见白了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怯生生的，不敢看他，更不敢靠近。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满是疏离。

老者疯癫的眼神，愣了一下。

他知道，刚才的场面，可能吓到这孩子了。

他本不想在她面前动手杀人。

可那些人咄咄逼人，非要伤她，他别无选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老者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粗壮的树枝。

在一旁挖了个浅坑，将西具尸体草草掩埋。

盖住刺鼻的血腥味，也盖住那片刺眼的血红。

全程，他动作缓慢，一言不发。

白了知就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眼神里的畏惧，丝毫没有散去。

她不敢靠近，也不敢说话。

心里又怕，又乱。

这是一首护着她的白爷爷，可刚才的他，让她觉得陌生又可怕。

老者埋好尸体，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转身看向白了知，声音放得很轻，没了往日的疯癫腔调。

“走了，去樾城。”

白了知抿着嘴，没应声，也没动。

老者看着她怯生生的模样，没强求，只是率先迈步，往前走去。

脚步很慢，像是刻意等着她。

白了知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

看着老者孤单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被掩埋的土堆。

终究还是咬着唇，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她不敢像之前那样，牵他的手，也不敢靠他太近。

就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默默跟在后面。

一路沉默。

没有了之前的欢声笑语，没有了白了知追蝴蝶、问东问西的热闹。

林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的脚步声。

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

老者走在前面，偶尔会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小娃娃。

见她始终低着头，跟得远远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却也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小孩子怕血腥，怕他动手的样子，是正常的。

白了知低着头，小脚一步一步跟着。

眼睛不敢看老者的背影，心里却翻来覆去，不停拉扯。

她好怕刚才的白爷爷。

可她又想起，在黑风崖里，是白爷爷一首护着她。

她饿了，白爷爷会找野果给她吃；

她怕黑，白爷爷会牵着她的手，慢慢走；

狂风刮来，白爷爷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不让她受伤；

那些坏人要抢东西、要杀人，是白爷爷出手拦住，救了她和赵姐姐；

刚才的坏人，要抓她，要伤害她，白爷爷才动手的。

白爷爷不是坏人。

他没有乱杀人。

那些都是要伤害她的坏人。

白爷爷是为了保护她，才这么做的。

要是白爷爷不出手，被伤害的，就是她了。

想到这里，白了知心里的畏惧，悄悄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