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魂祭坛

穿过那扇由黑风之子尸体化作的血雾凝成的门，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这里没有预想中堆积如山的宝藏，也没有狰狞恐怖的怪物。一间圆形的密室静静蛰伏在归墟高塔的最底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醉神迷的异香。

密室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并非由石料堆砌，而是由流动的七彩迷雾构成的祭坛。

那祭坛不大，约莫丈许方圆，表面流转着如梦似幻的光晕，仿佛将天边的极光揉碎了铺陈在此。迷雾时而聚集成云，时而散作流风，隐约间能看见祭坛中央刻着一个繁复到了极致的法阵，那法阵既不像道家的太极，也不似佛门的卍字，倒像是一只冷漠俯瞰众生的巨眼。

“这……不是归墟的核心。”苏清渊停下脚步，眉心的混沌火种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不再是之前的警惕或敌意，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躁动，“石碑之灵，你的情报有误。”

“不可能……”石碑之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显得有些迟疑，“根据古籍记载，归墟之心应当是至阴至邪的黑珠，怎么会是这等……这等蕴含大造化之气的东西？”

“大造化？”苏清渊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这迷雾中藏着的不是造化，是陷阱。它在勾引我的神魂。”

尽管嘴上这么说，苏清渊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混沌火种在这一刻仿佛脱离了她的掌控，化作一股热流，强行驱使着她的双腿，向着那七彩祭坛走去。

“姐姐？”敖玄在身后焦急地唤了一声，想要上前拉住她，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

“别过来！”苏清渊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从躯壳中硬生生剥离。

“小貔貅……”她艰难地从怀中掏出那只昏昏欲睡的小兽，将它远远地抛向敖玄，“带着它退后！”

话音未落，祭坛上的七彩迷雾突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首接将苏清渊笼罩。

“啊——！”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失重感。

眼前的景象瞬间崩塌，归墟、敖玄、小貔貅……一切的一切都化作飞灰消散。

当苏清渊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之上。烈日当空，黄沙漫天，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这不是归墟。

苏清渊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不再是现代的战斗服，而是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的，是一枚古朴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苏”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不是她的记忆，却是属于“她”的记忆。

这里是——修真界，万剑宗。时间，是五百年前。

“苏清渊，你还愣着干什么？师尊在等你！”

旁边走过一名身穿红衣的女修，嫌弃地瞪了她一眼，“今日是黑风老祖来我宗做客的日子，你这外门弟子若是冲撞了贵客，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苏清渊——或者说，此刻占据了这具身体的苏清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轮回幻境？她竟然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她顺着人流，浑浑噩噩地来到了万剑宗的大殿前。

只见大殿高台之上，端坐着一名中年男子。那人面容阴鸷，身穿黑袍，眉心一道竖痕若隐若现。正是她前世的死敌，黑风老祖！

而在大殿中央，跪着一个年轻的身影。

那是——前世的苏清渊。

只见那个年轻的苏清渊浑身颤抖，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托着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

那珠子只有龙眼大小，通体剔透，内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苏清渊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那是……混沌火种？不，那是混沌火种的……本源？！

“师尊……弟子无能……”前世的苏清渊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弟子在秘境中寻得此宝，本想献给师尊，却不料被黑风老祖看中。师尊说……若不献上此宝，便要灭我满门……”

高台之上，万剑宗的宗主——也就是苏清渊名义上的师尊，正陪着笑脸，对着黑风老祖点头哈腰：“老祖见谅，此乃劣徒偶然所得，既然老祖喜欢，拿去便是。拿去便是！”

黑风老祖的目光落在那枚珠子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但他并没有立刻接，而是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苏清渊……”黑风老祖的声音阴冷，带着一丝戏谑，“你可知此物为何？”

“弟子……弟子不知。”前世的苏清渊颤声道。